夜色像墨汁般泼在青石板路上，沈璃蜷缩在暗巷拐角，指尖还残留着剑锋擦过的灼热。雨水顺着屋檐流成帘幕，她听见脚步声从转角传来，混着远处打更人的梆子声，像一场催命的鼓点。
（一）雨幕下的初遇
她不该独自接这趟差。那卷绣着金龙的残破帛书，引得连城三煞都来抢。沈璃咬紧牙关往后挪，脊背抵上冰凉的墙壁。突然，一阵浓重的檀香混着酒气从暗处飘来，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“滚。”
低沉的男声裹着杀气，话音未落，刀光已劈开雨幕。沈璃看见那人举着柄青钢短刀，刀锋上还粘着暗红色的血珠。他转身时衣襟被雨水浸透，露出一截精瘦的脊背，像刀削出来的。
（二）江湖从来不信温柔
“霍川？”沈璃认出那人的背影，江湖人送绰号“冷面阎罗”。三年前她亲眼见这人将同门师兄逼到自刎，此刻却挡在她身前。
雨越下越大，两人的气息在狭小的巷口交织。霍川突然转身，沈璃还没来得及躲开，就被推到墙角。湿透的衣襟贴在腰间，她听见那人说：“交出帛书，活命。”
手指刚触到怀中锦囊，沈璃反手扣住霍川的脉门。这招“锁龙手”用得刁钻，却换来对方一声冷笑。他掰开她的手腕，顺势将她压在墙上，雨水顺着鼻尖滴在耳垂上。
（三）江湖儿女的风流债
“你杀过多少人？”沈璃盯着霍川的眼睛问。
“比你多。”那人俯下身，鼻尖蹭过她的嘴角，“交不交？”
暴雨中忽然传来马蹄声，沈璃趁机反手扣住霍川的后颈。两具湿透的身子滚作一团，打湿的衣襟在泥泞里翻卷。当追兵闯入巷口时，他们已纠缠在废弃的油灯旁，沈璃的剑尖正抵着霍川的咽喉。
江湖从来不说再见
“帛书归我。”霍川松开最后一名追兵的喉管，血腥味混着雨水弥散。
沈璃看着那人消失在雨幕中，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茧糙感。她摸出怀中酒壶，仰头灌下一口滚烫——江湖儿女的风流债，从来都是用命去还。